文人做事写文章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讲究。英国二十世纪的文学巨匠T·艾略特在哈佛求学的时候,经常写一些很有“英伦味”的文字。据说他写文章时,喜欢用一只手捏着装着热咖啡的杯子,另一只手拿着很老式的“派克”笔。这样,他才能在热气腾腾的咖啡香气的熏陶下,产生无穷灵感,写出很多美妙的诗句来。他的导师,哲学大师桑塔那耶曾开玩笑和人说,艾略特的文字都是从指缝间流出的英国“浓咖啡”。
 
  等到后来上学,先是铅笔然后是钢笔再然后是圆珠笔、签字笔,笔的进化工程和成长的轨迹近乎同步。时间久了,毛笔慢慢地被我不知道遗忘在哪个角落。及到后来出国留学,到了更“进化”的美国,不用说毛笔,连用笔的机会都少得可怜,取而代之的是电脑的键盘和鼠标。


  我在哈佛的一位博士导师,很喜欢中国的 国画,经常收集很多中国的字画仔细研究,而
 
 

  著名的华人建筑大师贝聿铭,久居钢筋混凝土构建的纽约闹市,却在自己家的小庭院里营造出一块类似他苏州老家的庭园小景,而且还亲自在庭院内栽种了美国很少见的中国竹子。每每亲躬自耕,他自称那是用自己的双手在感受一点“中国和故乡”。


  我的一个朋友的母亲,自从来了美国之后,闲着没事,想靠打毛衣解解闷,去了几个商店,都没能找到毛线和织针,于是不嫌麻烦托人从国内邮寄了毛线和织针给她。但是她的几个孩子都不愿意穿她手织的那些“样式老套”的东西。这样一来弄得她织毛衣的兴趣骤减,最后干脆藏起了织针。这以后,她逢人就要说:“这些从小穿我织的毛衣长大的孩子,都变了。做母亲的乐趣,是越来越少了。”


  小的时候我在乡下长大,跟着是晚清文人的老祖父练字学画,很喜欢用毛笔涂涂画画。我的字写得还
不算赖,逢年过节的时候经常就承包了书写邻里乡亲的门联的任务,有兴致的时候还可以作画题字,附庸风雅一回。
 
且还不时总结出一些很奇怪的心得来。大概由于美国人理性的思维多一些,好端端的一幅中国写意山水画,不去琢磨笔墨和意境,却告诉我中国画用“多点透视”的方法作画,对比“一点透视”、“两点透视”的西方现代绘画技巧,打破了人们常规的视线构图原则,真是一种创造性的思维。  
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