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后,还有无数的文人诗人,每一个名字都是世界文学史上很厚重的一页。戴安娜还没有等到成为王后就撒寰而去了,要不,在西敏寺大大小小的石碑群之中,该有一块空地为她而留。我这么想着,就进了西敏寺教堂。墓园里游客熙熙攘攘,墓地已经成为了旅游胜景。看来戴安娜该庆幸自己没有跻身到西敏寺来。虽然躲在艾索普的那个四面环水的小岛上,仍然无法逃脱世人的拜访骚扰,至少还能远离她已经厌倦的皇室宗族的生活。在绿树浓荫的庇护下,多多少少可以暂时忘却许多高贵的烦恼,即便不能彻彻底底享受安静。
我在伦敦的街头,满耳充斥着有关戴安娜的各种消息。不知为什么,这些议论总让我止不住想回忆勒偌特设计的那个小岛的样子,拼命想像岛上的那份安祥静谧的氛围。甚至在伦敦剩下的几天,我一直在寻思,岛中的世界和喧闹的伦敦街头会有多么大的天壤之别。现在听说那岛在一年之后已经开放了,游客交十英镑的门票就可以进去悼念一下戴安娜。可以想象,在给她的家族每年贡献数百万英镑的收入之后,可怜的戴安娜又不得安宁了。
那年夏天,我在杭州,准备西湖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规划方案项目。每天奔波于喧闹的风景点之间,忙着办理乱七八糟的事情,和形形色色的人打着交道。晚上,躲在西湖边上的一个山庄,本想静下来完成出版社催促很长时间的书稿,却怎么也无法心静下来。偶尔听见不远处传来净慈寺的南屏钟声,每一声敲击,都仿佛敲在自己的心坎。听了一
|
|
晚,或许是冥冥之中给我的某种暗示,感觉仿若就是在敲自己的警钟,白天就已经很浮躁的心境越发觉得恐慌。打电话给住在城里的朋友,朋友开玩笑说也许我应该去后山的名刹拜会一下那里的高僧,让他们给我一点点拨。朋友是寺庙的常客,和主持很熟,自告奋勇允诺陪我一道去。
原来我以为高僧只会和我说很多我无法理解的深奥禅理,不料他竟像我在美国做心理医生的朋友一样,不奈其烦地询问我一直以来的生活情况和心理状态。他说的最后一段话,倒是让我着实惭愧了很久。“崆峒非凡乡,蓬瀛在仙藉。无言从远尚,兹焉与之敌。”我是做景观设计的,这样的句子按理不知读了多少,却从来就没有联想到自己身上。“淡泊以宁静,宁静以致远。年轻人,凡间没有一个真正安静的去处,最安静的地方在你的心里。”
我们正在聊着,突然就有小沙弥来报告,说有贵客来访。老主持慌忙起身,解释说因为寺庙很快就要扩建,要来的贵宾正是有意捐款的商贾。他一个劲地对我们道歉,满脸的难堪,全然没有了刚才和我们解释禅理时那份从容祥和的神态。我刚刚生起的一点虔诚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想想原来这清净之地,也并非能真正安静。
出了寺庙,朋友看我不声不响,不知是想宽慰我还是想开解我,他说:“你看,即使像寺庙里的高僧,也得为生计奔波,千万别想着真有一个没有人间烟火的净地。还是佛经说得有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也许他是对的,喧嚣是外界的造化,安静是自己内心的感受。只是我还是太愚钝的凡夫俗子一个,无法参透其中的玄机罢了。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努力揣摩着这个道理,末了还真的感觉有些渐渐心气平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