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很重要。但是,交流的目的不是为了模仿。我非常希望象这样的国际同行之间就中国设计问题的交流机会可以多一点。今天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了好几位哈佛的校友、学长。说到哈佛,想起一件旧事。前一阵子哈佛的校长说,现在英国的剑桥大学、牛津大学不行了,这让英国人非常不高兴。英国人不高兴是有道理的,因为他们还在想,你们哈佛大学还不是靠我们英国人捐款才建起来的?


  的确,事实上,从发现新大陆到美国独立后的几十年,美国也是一直在英国师傅的教导下做所有事情的。直到1837年,也是在哈佛,一个叫爱默生(Emerson)的人,发表了一篇《美国学者》的演讲。爱默生是哈佛最有名的校友之一,美国人甚至将他视为“美国思想之父”。


  那段美国人引以为荣的演讲中有几句是这样说的:“美洲大陆的懒散智力,将要睁开它惺松的眼睑……我们依赖旁人的日子,我们师从它国的长期学徒时代即将结束。”洋溢在《美国学者》中的激情与信心,后来被普遍视作美国的“思想独立宣言”。


  从我个人看来,我们现在的中国,和当时的美国有很多类似的地方。也正因为如此,我认为,中国当代景观规划设计的问题,并不是在于我们仍然有很多照搬照抄国外的建筑、景观的工程,而是必须应该意识到:“我们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祈祷方式。”



  其实我上面说的这些现象,这些矛盾,并不是中国特有的,更不是当代的中国才有的。不过,无论在哪个国家,哪个民族,哪个区域,这个矛盾大致都可以归纳为两个大方面的问题:一是全球化和区域主义
  的矛盾;二是传统和现代之间的矛盾。总结起来,对当代中国景观规划设计而言,就是“中西古今之争。”


(一)全球化VS区域主义




  当代分析解释哲学家保罗?利库尔在《历史与真理》一书中的一段话,曾被许多谈论全球化问题的学者广泛引用。全球化的现象,既是人类的一大进步,又起了某种微妙的破坏作用。它不仅破坏了传统的文化(这一点倒不一定是无可挽回的错误),而且破坏了我暂且称之为伟大文化的“创造核心”,这个“核心”构成了我们阐释生命的基础,我将之称为“人类道德和神话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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