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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究竟有多大的震撼力,大概谁都无法估算出来。即使可以测算,也会因人的不同,产生大为不同的结果。
  文化对我的震撼,于我自己,真实地丈量过数次。 这次是在苏州,有人让我们做一个“既反映姑苏文化又要满足现代文明” 的“文化长廊”。那天在苏州一个颇有风韵的茶馆,在姑苏城暮春的斜风细雨里,几杯酒下肚之后,业主有些微醉:“要有文化沉淀的,又必须是现代人需要的东西。”一时之间,脑袋里隐隐约约,挥之不去的都是苏州的古典园林、假山流水。说实话,苏州是熟悉的,但是在政治经济学下已经只能和观光旅游业联系在一起的苏州文明,想要读懂,似乎就有点难。苏州出去的设计大师贝聿铭说:“我小的时候,苏州是苍老的;我老了,苏州好像反而年轻稚嫩了”。那时候,他坐在曾经是贝宅的狮子林里从院墙望出去,可以看到街道上麦当劳的招牌,可以闻到风里飘过来的几缕Armani香水味。老贝感慨:“文化,文化,文化才是最彻底改造世界的东西”。
这个设计,我一直不敢轻易下手。而这段时间,它也就成为了自己的一大心病。在那块被无数人观光欣赏的文化名城中留下一个作品而不至于贻笑大方,这个压力,大约是来自于文化的威慑力。
  去西安,少不了去逛西安的碑林。小的时候我练过书法,因此长大了还一直喜欢用毛笔写字。直到后来漂洋过海被浸泡在英文字母堆里,电脑键盘渐渐取代了手写的乐趣。从小临摩过各种字体,惟独一直不怎么喜欢柳体,因为总觉得柳公权的字柔美有余,但是缺少一种整体结构造就的气势。那次在西安碑林看到了整版的柳体,满满的一大块书碑,气韵轩昂,彻底改变了我以前的看法。原来我小时候看到的字帖,大都是剪裁截取了整版柳书的“断章取义”的产物。冤枉了柳公那么多年,不免心里有愧。在那片高高低低的碑林里,我总觉沉重得喘不过气来。文化,
 





































在你可以触摸得到的片刻,感觉会忽然变得厚重。
忽想起不久前去江南的一个老城,离上次去隔了十多年。一切在我意料之中,“住宅革命”已经将城中最老的一个片区拆除,并造起了一大片所谓的“欧陆经典”住宅。在那个“欧洲小镇”中行走的时候,我多少有些悻悻然。无意中转过一个街角,忽然出现了一座院墙围合的江南老屋。白墙灰瓦,在一片巴洛克建筑的包围之中如此显眼,甚至有些格格不入。我几乎有些诧异得叫出声来。走近看了才知道那房子是明朝当地一位颇有名望的画家兼诗人的旧居。我忽然很感激那位文人画家,没有了他,我对这个小镇的记忆,会消失得杳无踪迹;我对中国居住文明和建筑文化的一点信心,会再一次受到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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