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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邻水的北侧,盖里以波动的三层展厅来呼应河水的动感。为改善建筑主立面北向逆光终日阴暗的问题,盖里聪明地将建筑表面处理成向各个方向弯曲的双曲面,这样,随着一天中日光入射角的变化,建筑的各个表面都会产生不断变动的光影效果,整个博物馆因光阴的流转而幻化出奇异的迷彩(图2)。在南侧主入口处,由于与19世纪的旧区建筑只有一街之隔,故采取减弱建筑体量,将尺度缩小的方法与之协调。更妙的是,为解决高架桥和博物馆建筑冲突的问题,盖里让建筑横穿高架路下部,并在桥的另一端设计了一座高塔,使建筑对高架桥形成抱揽、涵纳之势,进而与城市融为一体。以高架路为纽带,盖里将这栋建筑旺盛的生命活力辐射入城市的深处。 |
(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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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的室内设计极为精彩,尤其是入口处的中庭设计,被盖里自己称为“将帽子扔向空中的一声欢呼”,它创造出以往任何高直空间都不具备的、打破简单几何秩序性的强悍冲击力。曲面层叠起伏、奔涌向上,光影倾泻而下,直透人心,使人目不暇接(图3)。鉴于赖特在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设计中对艺术展品不够尊重的教训,盖里的展厅设计简洁静素,为艺术品创造了一个安逸的栖所。
1997年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落成开幕,并迅速成为欧洲最负盛名的建筑圣地与艺术殿堂。普利茨克建筑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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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主、哈佛大学教授、西班牙著名建筑师拉斐尔·莫尼欧由衷叹服道:“没有任何人类建筑的杰作能像这座建筑一般如同火焰在燃烧。”一时间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冠盖云集,游客如织,以至于该城市的机场必须扩建,才能适应大量客流的需求。博物馆的参观人数在年余间就达400万人次,直接门票收入即占全市岁入的4%,而带动的相关收入则占到20%以上。毕尔巴鄂一夜间成为欧洲的艺术名城,一个新的旅游热点。盖里通过这一力作中洋溢的那种暗合于西班牙文化的,既激扬又沉静的诗意,不仅倾倒了全世界的万千民众,也折服了无数曾经对盖里满怀偏见的建筑师。富兰克·盖里也由此确立了其在当代建筑界的宗师地位,并被委托设计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新馆。
在两座众星捧月般的经典之作后再造一座古根海姆,对这位年届古稀的建筑师来说,的确是一个挑战。但是盖里欣然接受了这一挑战。在盖里的设计方案中,这座新版的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座落在下曼哈顿区东河第九、十三、十四码头之间的平台上,共占地52万平方英尺。主体楼高150米,总面积是旧馆的4倍,将建成国际一流的综合文化娱乐设施,包括办公楼、宾馆、餐厅、影剧院以及20万平方英尺的展厅。建筑物主要采用木质材料和最新的优质建材,尤其大量采用了金属钛和玻璃。它们反射的太阳光不会晃眼,隔音、隔热性能良好,而且能过滤对展品有害的红外线和紫外线。沿袭了盖里上一力作的个性,新版的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依然是许多几何形条块“巨石”的组合与堆积,中间一块巨大的“碑石”突出其顶端,整座建筑也不见门窗。但二者又有明显的差异:前者结构更加沉稳,后者则趋于飘逸;前者造型较易让人看出它的暗示——远远看去依稀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蓓蕾,后者则一时难以名状,也许更为浪漫,更具诗意,如有人所说的那样——
“恰似天边一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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