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位置:艺术旅程--为了纪念的建筑 1 2 3 4              回首页




越战纪念碑(图3)
125度的“V”形黑色花岗岩幕墙上没有阵亡将士的豪言壮语或是领袖的缅怀题辞,而是刻着58,229个越战牺牲者的名字,简洁而肃穆。美国人也许记不住那场战争要了多少越南人的性命,但越战纪念碑却让美国人记住了越南人要了多少美国人的命。它被称为美国的“视觉伤疤”,纪念整个国家的悲伤与痛苦。
  建造越南战争纪念碑的想法是一名前陆军下士简·斯克鲁格思在战后萌发的。1980年7月1日,美国国会批准在靠近林肯纪念堂的宪法公园尽头建造越南战争阵亡将士纪念碑。这个地方,正是斯克鲁格思们朝思暮想的所在。这年秋天,由美国建筑家学会组织,在全国公开征集纪念碑设计方案,投稿者必须是年满18岁以上的美国公民。结果,在征集过程中一共收到1421个应征方案。方案设计者被隐去姓名,由8位国际知名的艺术家和建筑大师组成评定委员会,通过投票选出最佳设计。 结果,1981年5月1日,一位21岁的华裔女大学生的设计入选了。
  这位女大学生的名字叫林璎(英文名Maya Lin),是著名的耶鲁大学建筑系四年级的学生。参选的方案是她为自己选修的“哀思建筑”设计课程所做的作业。教这门课的教授对她的设计显然并不十分满意,只给了她一个B+。林璎出生在美国,父母都是中国人。父亲林桓精于陶瓷,母亲是一位诗人,都任教于俄亥俄大学。林璎的姑父和姑母是中国著名的建筑大师梁思成和林徽因,他们曾经参与北京天安门广场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
  一时间,舆论大哗。林璎的方案受到了来自各方的强烈反对。最主要的批评有两点:一是它太平淡、乏味,不足以彰显战士的伟大,不能激励爱国情操。另一点不能明讲的是设计者的身分:华裔、女性而且太年轻。即使彰显战士的伟

大,不能激励爱国情操。另一点不能明讲的是设计者的身分:华裔、女性而且太年轻。即使身为移民第二代的 Maya Lin 的的确确是土生土長的美国人,但仍然有些人心想:“难道我们美国人的纪念碑不能我们自己设计吗?”林璎的设计被选中,等于是一个东方血统的建筑师得到了用作品诠释一场发生在亚洲的战争的权利。在当时,这是许多美国人所无法接受的。1982年11月13日,越战纪念碑终于建成,开放给大众参观。然而,在商贾政要云集的揭幕典礼上,没有任何人在致词时提及林璎的名字。当时有人问林璎:“你认为人们会喜欢你的设计吗?”林璎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他们会被感动。”的确,林璎的设计没有涉及政治或者美国梦,她所关注的是战争中每一位死亡的个体,纪念墙上的名字暗示着战争的代价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长达247英尺的纪念墙最后没入土中,暗示这片土地承载着人类的伤悲,也表达了期待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愿望。
  二十多年过去了,如今没有人会否认越战纪念碑的伟大。这座看似简单的纪念碑无言地促使美国人正视越南战争的结局,开始了治疗战争创伤的漫长历程。同时它改变了“纪念”一词的定义,也改变了纪念的表达方式──它不是用压迫性的尺度,宏伟地,强烈地歌颂爱国、牺牲、忠勇之类的抽象观念,而是轻声诉说一个哀伤的故事,替追悼者准备一个亲密的、个人的追思空间。在这里,人们伸出手便可以触及死者的亡灵。墙壁光滑如镜,你的影像就落在那些陌生的姓名之间。这块纪念碑把战争所带来的苦痛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人们的面前。黑色的纪念碑帮助越战军人、家属、亲友以及整个美国社会治疗精神的伤痕。它唤醒长期以来被压抑的痛苦的回忆,实现感情的净化。
  今天,9·11带给美国人的伤痕还未抹平,而伊拉克战争的硝烟还久久不能散去。美国人民民主主义和爱国主义的热情在非正义的战争中被统治者“巧妙”地利用着,善良的人们一次次地被卷入战争和灾难。面对战争,自信乐观的美国人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迷茫。人们猜测,若干年后,国家大草坪上是否又会矗立起伊拉克战争纪念碑之类的建筑?那时人们面对它时又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一切的一切,看来只有留给历史去回答了。
 




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