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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太阳有些毒热,但穿行在绿影婆娑的大树底下,目光远及那片盛名远扬的西湖山水,让人凉意顿生,日间的烦躁因此消却了很多,嘴里不禁叨念起十九世纪中期著名散文家亨利·梭罗在其名作《瓦尔登湖》中的赞叹:“我并不比湖中高声大笑的潜水鸟更孤单,我并不比瓦尔登湖更寂寞…大自然的不可描写的纯洁和恩惠,他们永远提供这么多的康健,这么多的欢乐… 难道我不该与土地息息相通吗?我自己不也是一部分绿叶与青菜的泥上吗?”(摘自徐迟译《瓦尔登湖》)
瓦尔登湖是我在波士顿常去的地方 ,尤其是夏日的傍晚,驱车和朋友一起去湖里游泳。二十世纪初期,瓦尔登湖曾因为梭罗的同名散文集一举成名,成为崇尚自然主义的美国青年神往的圣水。瓦尔登湖和附近的康考德(CONCORD)小镇一时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每逢周末和假期,从全国各地前来踏青郊游的旅者逾万人。沉重的旅游负担使瓦尔登湖顿时从一个自然清凉的幽静水泊变成了人头攒动、垃圾遍地的时尚景点。所幸的是,到了二十世纪末期,严格的环境保护法令使昔日因为盲目崇尚“自然主义”而破坏自然的旅游活动得到了有效的整顿和控制,借助于媒体的正确引导和有识之士的及时呼吁,瓦尔登湖的游人量严格控制在每次不超过一千人,大量被伐的林木得到再造,康考得小镇终于重获清静。小镇的居民不再为要和游客争夺夏季傍晚的湖光山色而烦恼。从波士顿开车到瓦尔登湖大约四十分钟,我们在湖边的洗浴房里换上泳衣,抹上防晒油,然后顺着陡峭的青石阶走到湖边的沙滩上。这片浅黄的沙滩随地形山势,如波浪般起伏,缓缓伸入湛蓝的湖体之中。沙滩上点缀着色彩缤纷的泳衣和阳伞。所有的沙子都是从外面运来的。严格的环境保护专家曾强烈反对这种人工改造湖岸的做法,认为所有的外来物都会破坏湖泊原有的生态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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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沙滩上四处散落的啤酒瓶和快餐盒激怒了关心瓦尔登湖未来命运的市民,要不要恢复瓦尔登湖原始自然的泥石驳岸,曾经是一个被激烈讨论的问题。但由于整治工程的复杂性,沙滩还是被保留下来了,从此,瓦尔登湖不仅仅是一个著名的历史文化景点,更成为了美国环境保护运动的发源地。随着游人量的急剧减少和强制执行的各种环保卫生措施,今天我们有幸在享受沙滩日光浴的同时不再受垃圾废弃物的干扰。夏日的黄昏常常会有一阵子急雨,雨停云散的时候,天空中挂起了一道亮丽的彩虹,清澈的湖水倒映着五光十色的天空,瓦尔登湖顿时变成了超凡脱俗,流光溢彩的人间仙境。刚才还披着浴巾在沙滩上因为雨点的偷袭四处躲闪的人们都静静伫立在由黄变橙,由橙变红,由红变紫的霞光之中。没有海浪拍打沙滩时的节奏和动感,瓦尔登湖用它宁静中蕴含的绚烂打动了我们的心灵。
这是两年前的瓦尔登湖留在我脑海里的动人记忆。其实远离故乡,旅居波士顿的时候,让我时常惦念的却是另一片明媚秀丽的风景——西子湖的山影水色,常常幻化成瓦尔登湖朦胧的水雾,尤其是夕阳西下的时候,那金灿灿的阳光透过飘渺的水气,一道道明亮的霞彩牵引着我的思绪,让我不由自主地重回到十年前坐在长桥公园的木椅上,静静品赏落日的少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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